屡教不改,教之过

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学到“屡教不改”这个词语的了,但是学到的时候,却绝对被灌输了“屡教不改,乃学生之过”。然而真的应该这样理解么?

对于孩子来说,犯错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对于女孩子来讲,不仅仅是因为要被批评或者要受到惩罚。更直接的影响是被别人知道,是个脸皮问题。那个时候改正错误是为了老师,是为了家长,是为了叔叔阿姨,是为了同学跟朋友。晚上忘记刷牙是犯错,改正错误就是要记住刷牙,然而刷牙是对牙齿健康这一点却不是很了解。现在长大了,明白所谓“错”,完全是自己的事儿,跟别人没什么关系。然而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小时候却完全不理解?

也许小时候对犯错的认知会这么地肤浅是因为孩子的理解能力有限。不懂的事情只能以服从或者拒绝的态度处之,所以长辈顺水推舟地以命令的形式交代正确的处事方法。但更有可能的是,师长与家长不知道该如何于孩子交流。对于他们来说,看起来最适当的方法就是命令。这就成为了最普遍的手段。无论是在西方还是东方,这都是一样的。

最常见的“错”是什么?是撒谎。这是孩子最擅长的。妈妈问孩子刷牙了没有?孩子说刷了。孩子为什么要撒谎?老师跟家长会有各种各样的解释:他不乖,他不想刷牙,他想继续看电视,等等。但没有一个解释是最根本的。为什么要撒谎?其实孩子撒的谎比大人撒的谎要直接得多。他们还没有到你欺我诈的阶段,他们只是想要保护自己。为什么撒谎会让他们觉得被保护着呢?因为谎言让他们安心。为什么实话会让他们不安?因为他们压根儿不知道怎么跟对方吐真言。说到底,是因为两方不懂得交流的方法。

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总是会听到这句抱怨:这个孩子心眼儿真多。那个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坏的事情。他们说的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不会深想。但是他们说话的语气对我而言却是显而易见的。这其实对很多孩子来讲都是一样的。很多时候他们不懂得大人说的话,做的事,但是他们敏锐的观察力却可以洞悉大人们的心态。从小到大我脑袋瓜里都会想很多事情,也就是所谓的心眼儿多。这是一件坏事么?其实不是的。但是大人觉得孩子就应该简单一些,要比他们笨一些,懂的事情少一些,不会做的多一些。也就是这个认知促使他们命令孩子去做他们理所应当的事情。

其实长辈通常是会解释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什么应该做应该说、什么不应该做不应该说。但是他们的解释往往都很片面,不能够直接影响到孩子。比如妈妈会告诉孩子刷牙对你好,会让你的牙齿健康,牙齿健康了就不会疼,就可以吃糖。这已经是很好的解释了。你还能多说些什么才让孩子记得刷牙呢?第一:健康跟疼痛是什么概念?孩子要是没有过蛀牙怎么可能明白这两个词语的含义。第二:可以吃糖是很空虚的一句话。对一个孩子而言,要不本来就可以吃糖要不就是被管得很严所以会觉得就算刷牙也没有糖果可以吃。第三:孩子的逻辑概念还不是很发达。就算了解健康跟疼痛的概念,也听不懂这跟吃糖的联系。第四:这个解释没有时间意义,不解释为什么天天都要刷牙。生性懒惰是很常见的事情,而天天刷牙则是需要培养的习惯。这么一分析,本来很好的解释就变得不那么完善了。

事实上,我小时候有几次犯错,我直到现在都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大人变得那么生气?我究竟做了什么?可悲的是,大人们会认为孩子懂得他们犯的错。这就跟很多女朋友都有着这样的误解:“我生气了,男朋友理所应当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一模一样。那种时候很多大人们的做法跟这些女朋友是一样的,他们让孩子自己去反省。区别在于男朋友可以在迷茫之余或一气之下跟女朋友分手,然而孩子对待大人可不能这样。所以当这种情况发生后,孩子会怎样呢?他反省。就算仍然不懂,他也会告诉大人他懂了,他知道错了,他会改。我就是这么做的。一边哭一边说我会改,然而脑袋里却仍然不懂要改些什么。更讽刺的是,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害怕大人生气,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

改正自己的错误后收益的人是自己。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多年后才悟到。

屡教不改,教之过也。

被遗忘的那个小孩

虽然这几天仍然在上班,但是几乎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事情了。于是我用这些时间来读书,很闲的书。在其中一本书的序言里,作者问了如下问题:

1)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学写的字是哪个字?
2)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上小学跟男生坐在一起时,那个小男孩的名字
3)你还记不记得,你年纪很小的时候,曾经有过的那些梦想

我都不记得了。我记得第一次做作业的感受,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天上学,很开心很激动。回家后完全忘记了要做作业。当天的语文作业是在练习本上写满一页自己的名字。我记得我很固执地问爷爷,为什么我明明会写,还是需要写?老师要求作业应该是给那些不会写自己名字的孩子布置的。后来到了很晚的时候,我突然惊觉,如果不写完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批评。于是马上开始写,但是夜已经很深了,那一页纸却好像总也写不完。当我写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自己在那儿流眼泪了。我觉得爷爷奶奶都不来帮我,很可恶啊。我很想要睡觉,但是被剥夺了权利,没人道啊。我还记得二婶可怜我过来问我要不要她来帮我写。但是我婉言拒绝了,理由是她写的字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当然最后我还是写完了,但是也流了不少眼泪。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没出息啊。

从小我的同情心就很泛滥。并不是说我像书里文字中写的那些同情心泛滥的女主角。因为那毕竟是书里面的故事。比如说,我不太可能在回家的路上看到瘸了腿的猫。当然如果真的遇到了,可能我也会去抱回家,但我等了21年,这种事情还没发生过。有一次比较接近的,就是路边看到死了的麻雀。我在树下面抛了个坑,然后把它埋了起来。我觉得这样很好,一来给树施肥,二来给麻雀一个死去后的窝。那第二个问题让我记起了小学班上一个男生,让我一度很同情。小学嘛,我基本上没跟男同学有什么沟通。所以在印象中没有什么交流过程。在班上我一直觉得有一次男生看起来很可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瘦瘦高高的,皮肤很黑。我总觉得他看起来很孤单。首先声明,我不记得自己在小学的时候跟任何人搭讪。小学时期的我很胆小,不爱说话。所以唯一一次主动开口,就是跟这位同学。那天我排队在他后面交作业或什么的。我问他看没看过新白娘子传奇。因为在我脑海里,这是谁都看过的,特别特别好看的电视剧。但是我完全没料到他的答案竟然是没有。于是乎,同情无比泛滥。在这之后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特别可怜。但我好像也没有做过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说到底还是因为胆子太小了。

童年的梦想,我一个都不记得了。可能因为过得还是比较安逸的吧。虽然也不能说是无忧无虑,但是我被爷爷奶奶照顾得无微不至。当然了,一开始我还是有抵触的。我记得我不愿意睡觉,告诉爷爷奶奶我要等妈妈回来。爷爷奶奶告诉我妈妈很晚才回来,早上很早就去上班所以我见不到她。我坚持不睡觉,但是那个时候还没有熬夜的本领,所以最后仍然会睡着。早上起来后总是很失望,很难过,因为妈妈又走了。我忘记了多久之后我才发现,妈妈不在这里住。我从来就没有奢望爸爸跟妈妈复合过。我觉得一个就已经很可怕了,合在一起只会更加恐怖。所以啊,我的童年,似乎连一个梦想都没有呢。有点儿失望。也许以后会想起来吧,那个被遗忘的小孩。

 

21

一岁那年我还是个奶娃儿

两岁那年我看到了未来的离别

三岁那年我浅酌了烦恼为何物

四岁那年我品尝了刺猬蛋糕

五岁那年我命名了李阿姨牛魔王

六岁那年我投入了三干所的怀抱

七岁那年我遇到了撒谎的孩子

八岁那年我赞了钱给妈妈买生日礼物

九岁那年我发现了自己的特异功能(耳鸣)

十岁那年我从天堂上摔了下来

十一岁那年我祈祷了356夜,夜夜盼望可以回中国

十二岁那年我进行了偷书活动

十三岁那年我懂得了什么是坏人

十四岁那年我又从天堂掉了下来

十五岁那年我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十六岁那年我尝试了恋爱

十七岁那年我计划了改造活动

十八岁那年我的期盼落了空

十九岁那年我放弃了改造计划,开始了新生活

二十岁那年我吃掉了面团

 

…to be continued

Long Distance Relationships

As I begin chatting to my childhood friend LinNan on MSN, bits and pieces of the past start to form vivid pictures in my head. The more I talk to her, the more I felt being left out of her world, the world I used to be in, that big yard with those three green buildings, the people living there. I could say that everything was out of my control to begin with. But ultimately, it was me who caused myself to miss out. I miss my grandparents, but I never call them unless there’s an emergency. I miss my dad, but I rarely write emails nowadays. I miss my friends, but I see them online and never talk to them. The thing is, I feel like if I don’t live in that world anymore, there’s no way to fit in just through a phone call, an email, or a brief chat on MSN.

However, I still like to think that we’re somehow connected, closely connected, can’t live without each other connected. If any one of them were taken away from me, I’d still feel equally as sad as if someone who’s currently living in my world being taken away. There is no difference underneath it all. Is there? I couldn’t help but to wonder, do they feel the same? What does it take for a relationship that’s been long held at great distance to remain the same proximity?

I was talking to Adrian yesterday about a long distance relationship that I sort of held responsible for. I introduced the guy to the girl. During that summer, they fell for each other. But guy left Beijing to NY and thus the long distance love affair began. I think ever since the girl told me over webcam that they got engaged, I started to wait for their relationship to fall apart. I’m not saying I wish anything bad to happen to them. I really don’t. She’s one of the closest female friends I have. Yet I couldn’t help but to doubt their relationship. They spend on average 2 months physically together every year and 10months apart but with a phone call on a daily basis. But here they are, four years later they’re still going at it. Is it strong trust in each other that lasted this relationship all these years or is it enormous ignorance? Or perhaps, it’s just because of what they guy said, “they clicked”? I really don’t know.

Perhaps their relationship is like what I described about mine. Even though they don’t live with each other, they still feel somehow connected with each other. Is it fair to define that the shortest distance is the reverse of what Rabindranath Tagore defined as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in his poem? I think there’s a debate about whether Tagore wrote it or was it just by 张小涵.. either way the original is not in English so I’ll have to use my judgement to translate the Chinese version I can find into English: The farthest distance does not lie within life or death, cannot be defined in terms of physical locations, it happens when I am standing right in front of you yet you don’t know I love you. It sounds a lot more romantic in Chinese somehow: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if I were to state this mathematically, it would be something like this:

Let d = farthest distance, ld = life or death, pl = physical locations, y = the you don’t know factor, then (NOT(ld) AND NOT(pl) AND y) IMP d. I used the brackets for clarity, NOT and AND will be evaluated before IMP even without them. 

After a whole page of scribble, figuring out what the negate of the whole thing is by applying laws of logic, I realized that I simply can’t define NOT(d).. because NOT(d) is not the negate of the whole thing. I need to introduce something else to the equation. So I’m back to square one again.. it turns out I can’t define what the shortest distance is from what the farest distance may be.

As I stare at the coffee blankly, I feel that I should revisit my previous thought before trying to figure out what the shortest distance is. Why does it matter what the shortest distance is? Now it hit me, what I really want to know is when we have pl, is it possible to have NOT(d)? In logic terms: (NOT(d) IMP pl) EQUIV true? To look at the truth table for this, we see that despite what NOT(d) is, if pl is true, the result is true. Thus it is possible, at least by the laws of logic.

QED 🙂

 

我是一个别扭的小孩

我是一个别扭的小孩,这我是一直都知道的。

上幼儿园全托所的时候我曾因为讨厌奶奶特地为我缝的枕头而不开心。我在想啊,为什么奶奶这么会折磨人,在枕头里放了这么多豆子呢。所以我趁没人睡觉的时候偷偷地从另一张床上偷了一个放了棉花的枕头。虽然当时年纪很小,但已经懂得做贼心虚的道理。也懂得随便拿人家一个枕头是绝对会被发现的。所以我把两个枕头的枕套换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枕头留给了人家。幸好睡在那张床上的孩子比较迟钝,没有发觉枕头的秘密。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发觉到做贼其实很好玩,而且还可以瞒过所有人。但是很快的我就发觉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在幼儿园午休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但是会有老师逼着我们睡觉,所以不得不躺在床上意思意思。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就侧过身子盯着幼儿园灰黑色的水泥地板。我盯着盯着就鬼迷了心窍。我开始在地上吐口水。我真的一点儿恶意也没有,只是单纯的无聊。我看着口水把浅灰色的水泥地板染成了深黑色,十分地有成就感。于是继续吐,越吐越开心。直到我床边已经被污染了一大片我才发觉到如果这个时候老师进来可不得了了。然后我就开始拿自己的鞋子在地上涂啊涂啊,希望把口水摊开就可以快些晒干。但是老天爷明显没有照顾到我幼小的心灵,所以老师在我还没掩盖好自己的恶行之前就走了进来。我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在心底呐喊不要过来啊老师千万不要过来啊。但是没有人听到我的呐喊,只听老师在我耳边叫我的名字。我继续装睡,继续呐喊老师快走啊我在睡觉啊。但是还是没人听到。老师开始拍打我的脸蛋,发出了pia pia的声音。我感到自己大难临头,脸颊火辣辣地烧着。老师把我拉了起来,我虽然站在床上被老师拉来拉去,仍然拒绝睁开眼睛。我依旧别扭地在心里呐喊我在睡觉啊老师。我不记得最后怎样了,不过反正老师并没有听到我的呐喊,坚持戳破我没有睡觉的无声谎言。

嗯,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我发觉自己胆大包天,但是往往承受不了后果。下场就是笨拙地以幼稚的方法掩护自己,并且在心里别扭地说着谎话。有时候甚至会别扭地把谎话说出来给大人们听。最后通常都会死得很惨。

在中国上小学,勾心斗角的事情比在加拿大上小学要多多了。记得当时自己很喜欢这种勾心斗角,因为很刺激呀。我曾经干过一些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适合小学生干的邪恶事情。咳,也不是邪恶,但反正不纯洁就是了,而且还瞒过了一票人。现在长大了反省一下希望以后不会有太大的恶报。名字我就不要在这里说明了吧。。。

小学的时候中午都会有小饭桌,也就是同学们统一在学校吃饭所以不必自己带饭。那时候一个月要给学校交72块钱的伙食费。(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但是因为爷爷自己很喜欢零食,当然也是因为爷爷很宠我,所以每天都会为我准备不同的零食在午餐的时候吃。班上几乎没有人有这样的待遇(在我的印象里似乎没有)。我带了吃的总是会跟班上另外两个很要好的朋友一起分配。带一个巧克力派,我们就一分为三;带一袋锅巴,我们就平均分成三份儿;带一包糖,我们就……you get the idea..听起来是不错的孩子吧,懂得分享。但是我要坦白的是我曾经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有天课休的功夫我回教室拿个什么东西,看到另外一个女孩的包里放了一盒糖。我当时心里就在想,每天自己带吃的都要分,真是不公平啊,如果把她的拿走了就可以多一份可以分了,这样自己可以分到的就更多了!然后又在想,啊不对啊,如果拿了她的糖,我就不用分了,自己都吃掉该多好啊,这样就有一又一分之三了!就变成另外两个人的四倍了呢。然后我就拿了她的糖,放在自己的包里了。

啊,很邪恶吧,我有点儿不想写了,就让它成为心里的秘密吧。

不行,一定要写出来,否则报应会来的。

但是我可能天生就不是会独吞的料,所以午餐的时候我竟然把自己带的跟自己偷的都拿出来了分享。我其实到现在都在后悔自己当时怎么那么笨呢。而且好死不死的,那个女孩竟然看到我在分赃。我记得她当时还哭了,说我偷了她的糖。我当时整个人都慌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两个朋友竟然异口同声地为我辩护,说我不可能去拿她的。而且说我每天都带,怎么可能去偷她的糖呢。他们左一说右一说的,让我自己也感觉良好了起来,也觉得自己没有去偷她的糖。我甚至还心安理得地把偷来的糖分成了四份,每个人分一份。那个女孩后来感觉很惭愧,说一定是自己不知道把糖放在哪里了,看到一样的糖就栽赃我所以很对不起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不是会下地狱啊啊。。。

不过如果是说报应的话,我应该已经尝到了。后来在温哥华继续小学的时候我被同学偷了。而且不止一回。我后来真的很害怕这位同学。我觉得自己之前只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小鬼,但是这位同学却是一只道行很高很高的妖精呀。其实我后来总结了一下,自己是很容易被偷的。我记性不好,容易丢三落四,而且个性太单纯了,人家说什么我信什么。

我仍然记得我第一天去上学的时候有多么的忐忑不安。不要说别的了,就是语言我也听不懂。我看到爸爸跟老师说话就感觉爸爸在把我卖给这个白头发的老女人一样。我记得我是带着一本小型中英字典去上学的。当我做下来了之后发觉自己就跟在中国的幼儿园差不多,大家的座位就跟在幼儿园玩儿团团坐吃果果的游戏一样三三五五扎蹲儿的排列。我一开始没有座位,就在教室后面临时的课桌上坐着,把字典放在桌子上,两眼无神地呆坐着。我记得那只妖精,哦不,那个同学在第一天就过来跟我说话。其实我听懂她说什么了,她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心里想我现在没事儿可干,但也不至于陷入困境当中吧。但我的样子可能太呆了,所以她把英文的help在字典里找了出来给我。如果我们在拍电影,这就应该是我们的邂逅吧。

但没过多久我就发觉她是只妖精。老师把她安排在了我座位的旁边。我首次发现她是妖精是因为她偷了我的笔。被我发现后她在笔上用涂改液涂了一道,然后指给我看说你看,你的上面没有白白的吧,这是我的才有。我当时没买她面子,说我看到你在上面涂了。其实我没看到,只是猜的。我觉得因为自己是小鬼所以懂得妖精的心里动态,所以就猜到她会这么做去掩饰自己的恶行。我猜得特别准,我马上看到她眼神开始闪烁,开始编谎。我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觉得不就是一杆笔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呀,就算是我给她的好了。于是我装作听不懂她说话,开始自己在金字典上面玩游戏。金字典是当时的后妈(现在的前任后妈)买的电子词典。由于是上面是中文操作系统,所以她根本看不懂我也懒得理她。

对于妖精的放纵的下场就是妖精对我的变本加厉。她后来变得什么都偷,糖,护唇膏,橡皮泥,手工玩具等等。后来比较严重的一次是我在家忽然后妈问我要金字典查东西,我才发觉自己找不到。被爸爸训了一顿后我告诉爸爸应该落在学校了。第二天到学校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真正开始慌了。结果第二天妖精于心不忍告诉我她在某某地方捡到了。这当然是谎言,捡到了怎么不还给我呢,这又不是一杆笔可以说以为是别人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金字典与她只是破铜烂铁,与我可是很重要的宝贝。我还是很感谢她还给了我。不过从那天开始我就把金字典还给后妈了。我开始觉得自己不能拥有太昂贵的东西,甚至不能对身外之物有太多的感情,否则失去会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学校每年都会在夏天组织卖巧克力。我现在想起来其实就是不用付钱的童工。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那么想给学校卖巧克力。哦对了,我想起来,似乎是卖完一袋子就可以参加抽奖,一袋子就相当于一票。头奖是自行车。我跟当时同班的好朋友一起参加了。我卖了大概有两袋子吧。我把钱、中午饭票、跟自带的巧克力棒糖都放在了午饭包里。我的午饭包很可爱,印有加菲猫图案。(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加这么一句,我只是忽然回想了起来觉得有必要提一下,但其实跟要讲的故事是没有关联的。)午饭的时候我打开一看,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我当时整个人慌了,本来阳光灿烂的一天突然阴沉了起来。那天回家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就跟后妈的爸爸撒谎说学校需要个什么费用要多少多少钱。我没跟爸爸跟后妈要因为感觉后妈的爸爸比较好骗。(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的逻辑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星期过后,我跟好朋友在我同桌,也就是妖精的抽屉里发现了残留的钱,跟吃了一半儿的巧克力糖。我们翻她的抽屉是因为她那天用我的饭票买饭。我以小鬼对妖精的直觉察觉那是自己的饭票。当时老师总会因为孩子表现突出而给免费饭票,饭票一般都是不同颜色的,大概有五、六种。妖精那天用的饭票颜色恰恰就是我不见了的那张。她当时抽屉里剩下的钱大概有三分之一,我就都拿走了。这也是被好友支持的。我们坚信老师不会为我们做主,所以就自己做主了。

那只妖精后来转学了,转学的原因是因为她偷老师的钱被老师发现了。告诉我们的那个女生还跟我们说她早就发觉那个同学不对劲儿了。我在心里暗暗地想,狗屁啊是我最先察觉到这只妖精的存在的!

小学最后一年的某日老师在班里遗憾地告诉我们那只妖精因为奶奶过世所以要跟唯一的姐姐进领养所。我当时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了答案。也突然觉得一直包容妖精是应该的。妖精原来没有父母,一直跟姐姐还有奶奶生活。也许生活不是很好吧所以才要偷东西。我认为可有可无的在她眼里可能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吧。其实我都无从得知。但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怨恨过妖精,只是有点儿怕她。就是那种以道行比我高的态度来仰视她。老师给我们的新闻就好像照妖镜一样,让我发觉妖精的原型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在想啊,说谎不是我的错,其实一直都不是的。是让我有说谎念头的大人们的错。为什么我从小就觉得不能够跟他们坦白交代呢?是的,我想我直到现在都是一个别扭的小孩。我永远都不会勇于承认错误。被抓到弱点后永远都会笨拙地掩饰自己然后被严酷地剥夺说谎的权利。

偷偷地告诉你吧,其实我现在仍然动不动就说谎。比如妈妈回家后问我吃了没有,我会骗她说吃了。但往往最后仍然会被拉来一起吃。我常常想如果她无论我回答什么都会拉我吃饭那么还问我干什么呢。不懂大人的世界啊我。

Don’t try to force me!

I never thought it would be logical to force someone to feel something. It really doesn’t matter what that something is, the act of forcefully changing one’s emotion is rather imprudent. I realize that there were times that I can’t sympathize with one’s feelings, but there would be no way that I can falsify how that person felt. How can you even begin judging the truth value in how something can be felt? If it is not the matter of right or wrong, then why would you engage in the act of reversing the feelings of someone else? It could be that there is a direct correlation with how that person felt in relation with you such as something like this: you care about this person and the fact that he/she’s upset makes you worry. But there is no way to make him/her feel better by proving to him/her that the fact that he/she’s upset is merely stupid. It’s even more ridiculous trying to force someone to overcome their fear by pushing them. If I’m scared, then I shouldn’t feel like I need to pretend that I’m not. That’s actually one of the things that I honestly think is impossible to fake unless I need to do that for a living (ie. Acting?). Even so, I shouldn’t feel like I ought to do that to impress people around me, right? That’ll be just cruel.

Anyway, I’ve done that when I was a little girl with my dad. A lot, actually. I’ve always been scared of playgrounds. I know it sounds retarded, but I was. He’d force me to get in and play with other kids, but I was just scared. I’d get on a swing and cry. I was pretty much scared of everything in the playground. I knew it was embarrassing, but I can’t help it. Needless to say, my dad was embarrassed as well. As a result, he’d push me harder to get used to the playground. It never helped. If anything, I got even more scared. I was scared of many things when I was little. I used to think that the only thing that would keep me away from the things that I’m scared of is to fake a smile. I’ll have to pretend that I’m happy and cool with it until the other person is content. When that person is content, then I don’t have to deal with it anymore. Now that I’m older, I realize how stupid that was and how sad I was. I’d never want to do that again. Not for anyone.

I still think that our feelings come natural to us. Sometimes I can’t even explain why/how I felt what I felt. Those feelings inspire me to write, to draw, to design, to create. They spark my imagination and widen my mind to something new. There shouldn’t be any reason to suppress those feelings. It’s still embarrassing to cry in public, probably even more embarrassing now that I’m older, but it’s only natural. I guess I should be glad that I’m a girl; it’d probably take a lot more time for me to be brave enough to say that otherwise. If I felt it at heart, I’ll try my best to express it through the most natural way. By natural, I mean how we were as kids, just trying to keep it real.

太快了

日子过得越来越快了,我却仍然处于讨厌等待的阶段。

还在跟爷爷奶奶过的日子里,比较烦恼的就是每天晚上不到9点就要入睡的规定。那个时候最希望的就是长大后9点过了可以陪爷爷奶奶看电视。记得有天晚上实在睡不着,偷偷地跑到客厅的门外看电视。心里砰砰地跳,近距离看着奶奶,准备一有动静马上逃窜。我忘了那晚上具体猫了多久了,反正时间不长就是了,小时候胆子太小了。

等跟爸爸过日子的时候,比较希望长大后可以无限制地读书。那个时候我等到大家都睡着之后偷偷下楼跑到爸爸书房去偷书。偷了一本又一本,好不过瘾。我每天8点不到就说要睡觉,躲进被窝里就拿着手电筒读书。日复一日,眼睛就这么毁了。等到爸爸书房的书都被我读完后,就去读同学家的书,一本一本的偷运过来,在自己的屋子里到处藏。记得有一次爸爸从我的monopoly游戏里翻出了一本同学家的书,也没跟我说就摆在我的书桌上。我回家后看到吓得半死不活的。心里一个劲儿地犯嘀咕,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天要塌下来了。但是行动依旧,晚上继续读那本被发现却没被没收的书。记得好像是萧十一郎火拼,古龙写的。12岁那会儿狂恋武侠、悬念类的。啃了一大堆类似的书,普遍吸收不进去,似懂非懂的。

后来又跟妈妈住,日子就比较放纵了。后来想要快点长大是因为交了男朋友,简称早恋。那个时候我就跟木头似的,一点情调也没有。(现在应该好些了吧,应该,应该的。)记得当时的男朋友告诉我第一次亲我的时候好比一冰坨,一点反应也没有。我记得第一次牵手的时候,他一直出汗,搞得我很想要甩下他的手在裤子上擦一擦。我当时也是有一些紧张的感觉,但是远没他那么严重。也有可能我真的很迟钝,事隔好几个钟头才反应过来。妈妈一直是反对我早恋的,她觉得我太小根本不懂怎么跟别人过日子。我确实小,确实不懂。但很多时候很多人已经很大了,仍然不懂,难道仍然不让他们谈恋爱么。

我一直是讨厌等待的,无论是人或事。明明安排好了的,为什么要等待呢。我讨厌等待长大,讨厌等待事情的开始或结束,讨厌等待他人的答复与行动。

但日子过得真的好快呀。如果我仍然讨厌等待,期望时间快些过去,日子不就会过得更快了么。我需要享受等待的滋味。在等待中过美好的日子。想想看等我真正期盼到了本来等待的人或事的时候,难道日子就更加美好了么。实则不然,日子一直都是美好的,只是我没心思欣赏它而已。

新年?新年了。。

在这边的我对新年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汗颜一下。听妈妈说要把春节联欢晚会录下来也没有期待的感觉。我记得小时候对新年的感受,却不知不觉中将那保留为回忆。我想,我永远也不可能回到那个时刻了。

小时候的新年都是在姥爷家过的。当然在爷爷奶奶家也会聚会一下,但是由于姥爷家人多,更加热闹一些,所以新年这个字眼总是会让我联想到姥爷家的聚会。每次去之前都会跟妈妈去挑选礼物。姥爷家妈妈那一辈儿的有六家人,分别为大舅、二舅、三舅、五舅、小彬姨姨,跟妈妈。我娘家关系比较乱,亲生姥姥很早就过世了,而姥爷在我还没出生前就再娶了。我所认识的姥姥有两个跟我妈妈血缘连不上的孩子 。小时候对这些都没太大的概念,我是直到出了国才明白亲生姥姥另有其人的。小彬姨姨还有小青舅舅是姥姥的孩子,其他几位有着排行的舅舅则是我的亲舅舅(妈妈排行老四)。

每一家子过节的时候都会给所有我这一辈儿的孩子准备礼物。我这一辈儿的孩子按照年龄排序有大舅的漾漾姐姐、二舅的潇潇哥哥、小彬姨姨的白雪姐姐、三舅的李昂跟五舅的凯亚。我比李昂小那么个一两岁的样子,比凯亚要大个两岁,是这一大家子最小的妹妹。我对其他舅妈挑选的新年礼物印象都不大,唯独喜欢二舅妈的。我从小学开始大部分时间都跟爷爷奶奶一起住,而爷爷奶奶家对面就是二舅妈家,所以小时候是串门儿串惯了的。那个时候被二舅妈宠坏了,回想起来简直有点儿呼风唤雨的架势。记得我喜欢吃瓜子,但是不会嗑,所以每次我过去之前二舅妈都会包很多瓜子给我。二舅妈每次新年的时候都会准备一袋子的宝贝送给我,记忆中有贴纸、风铃、娃娃等,都是当时我很喜爱的。

那个时候姥爷很爱张罗,每次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算算看,六家人再加上小青舅舅跟姥爷姥姥,好像还要加上司机小张跟家里的保姆。每次新年至少要做二十多个人的饭菜,而且还要有年菜。所谓年菜就是一些有些讲究的,像狮子头、拔丝香蕉、年糕、饺子、煎鱼烧鱼、红烧肘子红烧肉等等平常不会麻烦去做的菜。我们每次都有两桌菜,分一桌给孩子辈儿的。

吃完饭,各种各样的果盘会被端上来,还有糖果跟果仁儿,手边总是少不了吃的。这个时候孩子会分拨儿凑热闹。一般大一些的孩子会一起玩,我跟李昂还有凯亚会组成一个小团体玩儿。大一些的孩子通常都是跑到一间屋子里开始聊天,我们三个则是玩一些游戏,如捉迷藏或是追人。姥爷家很大,所以就算有这么多人还是都装得下,不会感觉没有地方玩。记得小时候李昂总是欺负凯亚。如果是玩捉迷藏轮到李昂找我们俩,李昂要是先找到我了,就会不去找凯亚,拉着我去玩别的什么。每次凯亚自己出来后都会找不到我们。我们三个还会交换礼物,摊开晚上从大人们那里收到的贺年礼分赃。

最后的重头戏当然就是春节联欢晚会了。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围在客厅里看电视。小辈们坐在地上,大人们坐在沙发上,个别三三五五的坐在搬过来的椅子上。时不时的有个小品,就会听到大舅爽朗的笑声。每次过年夜的倒数计时都是伴着春晚的钟声。每当钟声响过,小辈们都会被催着去睡觉。当然大了一些后就不怎么听大人的了,都会宁死赖在电视前,一定要等春晚完了才去睡觉。小时候的我总是感觉睡觉是可耻的行为。

第二天早上睡多一些也是感觉可耻的。因为早餐会很丰盛,如果因为睡觉耽误了可是对不起自己啊。早餐会有豆浆、牛奶、豆腐脑儿、小米粥、油条、油饼儿、烧饼儿、火烧、烧麦、画卷儿、馒头、鸡蛋、卤蛋、等等主食。除此之外还会有很多小菜,如炒芹菜、拌小豆、水煮花生豆、咸菜、萝卜丝等等。 这第二天我们会出门游玩。记得以前姥爷还有个种了菜的院子,有葫芦丝瓜等等。我们会摘了瓜做成葫芦瓢盛水玩儿。

现在想想,这些记忆都已经有些模糊了。现在不写下来,以后估计会更加模糊。新年啊,已经不可能回到那个时候的样子了。我只能在此回忆一下。就算是这片刻的回忆,也足够让我重温当时的快乐。

在此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也祝自己跟家人在新的一年里快快乐乐、健健康康。拜年咯~

写给你的

微的生日很好记呀,是321。。

有没有哭哇?感觉很伤感的文。

我忘记是在哪里读到的了,不过所讲的就是爱情不是发展在两个人之间的情愫,而是在描述这两个人所经历的状态的词汇。也就是说,你爱上的是当你跟他在一起时的那种状态,而不是那个人。所以当你们不在一起了之后,你的那种失落感其实只是因为被称之为爱情的那种状态不在了而已。而不仅仅是那个人所造成的。因为毕竟那种状态是由于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够维持的。然而,这种状态并不是在每个人的身上都能够被称之为快乐。我认为,在某些人身上所产生的爱情,是悲伤的,甚至是绝望的。不过也有很多人能够创造出淡然而美好的爱情,也许这就是terry跟susan所说的精挑细选之后的细水长流吧?

我想,你现在的这种感觉应该是有些茫然的吧。我觉得你不太清楚自己在往哪里走。其实,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很多时候,我们都活得呆呆的。就是因为习惯了每天做同样的事情:起床、走路、上课、工作、聊天等等。我们习惯了以同样一种模式去跟身边的人交流,过那样一成不变的生活。所以我不认为你说的,因为曾经拥有过,就足够了。如果你觉得你憧憬的那种感觉变质了的话,那么说明你还是在意的。我不赞同以怀念的态度去面对他。不要觉得是失去了,而应该觉得是已然足够了。在我们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很奇妙的。虽然我们不能够在面对每一件事情的时候都笑颜以对,但起码我们可以尝试去品味其中的苦涩滋味,并不是那么痛苦。就算是难过的事情,也可以为生活添上一抹忧伤的色彩。我宁愿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就算那些颜色不全是亮眼的暖色。

分离,也是一种结果呀。爱情并不需要任何结局。这世上也没有很多事情有着令人莞尔的结局。重要的是你曾经笑过,享受过那份温存。我不明白你那位朋友所说的“因为失落才美好”,因为我不认为失落是一种美好的感觉。失落就是失落,顾名思义。不要去扭曲一种感觉,难过就哭出来,不顺心就写出来。为什么要将明明很容易理解的事情复杂化呢。感觉到就去做了,没什么不对的,不需要以华丽的言语去掩饰。

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婚姻中不可能存在爱情,不过我觉得婚姻跟爱情完全是两码事儿就是了。我认为婚姻是社会给爱情带上的枷锁,是不必要的。如果两个人真地陷入了爱情,是不需要婚姻的许诺而去相信对方的。反之,如果没有爱情,那么婚姻的存在也不可能去建立爱情。所以两者不可混为一谈。不过我倒是认为如果没有跟对方同居过一段时间的话,你不会知道以后跟他究竟能不能够在一起。因为就算你觉得你认识他够久够深了,如果没有跟他住过的话,你是不会发觉他在生活上的很多细节的,而往往是那些细节将会伴随你们一生。这种想法在这边算是很普遍的了吧,因为我们都不住家里,所以有很多机会选择室友,但是中国就不一样了。

我觉得你说的那种纯洁的爱情只能是在我们年龄还小,还不需要去承受外界给与的责任时才会产生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很多的负担,所以很容易就可以付出所有的东西。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增加很多的外界的干扰,所以那种爱情变得不太可能。我觉得你我的第一次都属于那种很纯洁的爱情呀。现在就不太可能能够拥有那种感觉了。当我个人在改变的时候,因为不想要让那种感情变质,而结束了一切。如果继续下去,我会盲目地想去改变他,那样我想我会憎恨自己的。因为当初我只是爱上了他,不在乎其他任何事情。真的很遗憾,我想。所以当爸爸告诉我那些外在条件的时候,我才讶异地发现,从何时开始爸爸已经不在乎分数、名次这些事情了,而改为工作稳定不稳定、性格成熟不成熟等等。都在长大呀,最清楚这点的莫过于最在意我们的人。

微,也许你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们小的时候,曾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情。那个时候,我们二楼底下还有黑板(我上次回去时变成电子的了,都赶先进呀)。黑板当时总是会由居委会或是什么名称的奶奶写,不外乎是一些活动或通告。没用的时候则是脏脏的一片,似乎没有人刻意去维持成漆黑的状态。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小。你看着我说要在黑板上画画。我吓了一跳,但是那个时候刚认识你,很喜欢跟你玩儿,所以不敢说不。于是我上楼去拿粉笔(我家里有一个小黑板呀,记得么?所以我有粉笔)。但是下来后,发现你在跟一个爷爷说同样的话。那个爷爷劝你不要这样做,一直在笑,然后你就说好吧。那个时候,我明白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在黑板上画画,只是心血来潮罢了。跟你接触久了后,更发现你胆子其实没我的大,很多事情也都是说说就罢。我想你只是喜欢那种语不惊人不罢休的感觉。

你知道么,我觉得我们不是在伪装,而是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出不同的自我。很多人,就算你给他很长时间,他也不会读懂你。不如就用很陌生的样子与他交往。你只是被那种陌生的自我而吓倒而已。不用那般在意别人的看法,话虽然是这么说,我也知道很难就是了。不过想想看,你究竟能够了解对方到什么地步?如果可以扯平,也就不错了吧。

虽然回国时没能见到你,但是感觉离你很近。所以很开心。真的,看开些,享受发生的所有一切。不要去刻意美化任何感觉,就算疼痛也应该由时间淡化一切。我们没有必要在欺骗别人的同时也欺骗自己。疼的时候就要哭,开心的时候就要狠狠地乐。

祝你安好。(因为篇幅太长,所以没办法留言在你得blog上面)

名字

我的名字就跟我的眼睛一样。从小到大我都很讨厌她们。直到长大后我才明白过来,她们跟我的关系已经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改不了,就改变自己的态度好了。所以我决定喜欢她们。

从小,就没有人能读出来我的名字。从小,我就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够听起来女孩子气一些。我想要一个三个字的名字,最好里面能有个什么燕呀雅啊之类的字眼。我在想,是不是爸爸懒所以才给我一个字的名字?但是并没有啊,他明明是翻遍了辞海才找到我这个名字的。也就因为那本辞海,我的名字才会如此坎坷。我不喜欢我的名字。我想我已经说过一遍了。我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了,所以我现在只是重复一遍已经说过的话。是不是因为小时候曾经有人以名字为由欺负过我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有充分理由去讨厌她了。可惜的是,我不记得曾经有这么一回事儿。

关于眼睛。我也同样说不出来为什么讨厌。我写的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我只记得关于眼睛的一件事情。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眼睛被我所厌恶,我现在无从得知。让我一边写一边回忆好了。那个时候我在上全托幼儿园。我非常憎恨那个地方。是谁说孩子在小的时候是纯洁的,说那话的人一定没住过全托幼儿园。在那个时候的梦里,幼儿园是灰色的,里面的阿姨张着黑色的翅膀跟巫婆般的嘴脸。我住的那个全托里面,大部分都是小康以上的家庭被送来的孩子。以前不明白为什么阿姨会对某些孩子有特殊待遇,但是现在的我已然明白那是因为家长对她们有所贿赂。我依稀记得有一次爸爸从美国回来到幼儿园看我,曾给阿姨们每个人都买了东西。那个时候,我沉浸在爸爸回来了的喜悦当中,并没有去深思这其中细节。但是这些朦胧的影像对现在的我来说确是最真实不过的了,不就是贿赂么。很多孩子在星期三就被家长接走了。我曾一度非常迫切地想要同样的待遇。我好求歹求地逼得妈妈同意有那么一个星期三来接我。那个星期三我还是失望了。我很肯定地跟阿姨说,今天妈妈一定会来的。阿姨很不情愿地跟我在门口接待室等。我不记得等了多久,但是已然等到了阿姨的极限。一直到星期五,我都在心底暗暗地埋怨着阿姨。深信那天妈妈来了,只是阿姨提前把我带走了,所以妈妈找不到我。星期五,是每个孩子必须回家的日子。如果那个时候父母没来,就是很悲惨的事情了。因为那就要一个人住在幼儿园里,不会有任何的伙伴。有一个星期五,妈妈没来。直到星期六才到。

为什么没来呢?

关于名字。我的名字,说起来不复杂。看着她,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殊的。直到你发现你无论怎么猜也猜不到她的读法的时候才会把你惹急了。这字儿,曾经让我被海关扣住。这字儿,从来没有一次被新任的老师读准。这字儿,总是需要让我跟每个新认识的朋友讲一下由来。我所说的不外乎这几个原因:妈妈从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想要叫我多多;奶奶的姓氏读法跟我的名字一样;爸爸希望我能够时时刻刻记住时间的宝贵,所以名字跟时字儿音同字不同。这字儿,我懒得打出来,因为目前用的微软输入法打不出来。不过写法十分容易,就是女子旁加上一个多少的多。曾经有很多人都以她来取笑过我,其实就算是现在,也有的。说来巧,前两天就听说有个人以名字的字音来取笑我呢。我仍然说不上来具体为什么讨厌我的名字。可能因为懒吧。算了,不提名字了。

妈妈没来是因为她去做了整形眼睛的手术。她把单眼皮改成了双眼皮。很多人都会说我跟妈妈长得不像,其实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整容之前的妈妈。妈妈总是会怪我说我们长得不像,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说。明明是她的决定,为什么要怪我?是啊,也许就是这句话吧。不是我的决定,为什么要怪我呢。我对名字没有影响,却要为她负责一辈子。我没有讨厌眼睛,却要被妈妈讨厌。我觉得我做人也总是这样。总是为着他人的决定而负着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