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三毛

今天跟朋友聊起三毛。聊起三毛就让我想到彻夜躺在被窝里偷着看书的那段日子。一把手电筒,一床棉被,一扇紧闭的门,跟小心翼翼却不可自拔的书虫一条。

三毛对那个时代的我来说,是个读不懂的项目。我认为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对文字跟图画有着莫名其妙的共鸣。我会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然而为了什么我却丝毫不知晓。很多东西我都是吞下去的,并不是我不想要慢慢咀嚼,而是因为牙齿还没长齐。等过了两三年再去回顾三毛,感触着实加深了许多。

我认为三毛是一位内心很复杂的女性。究竟复杂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也许很多女人内心的世界都是很复杂的,但只有一些懂得如何将复杂的那一面展现在文字、音乐、绘画当中。三毛郁郁而终的结果是不难料到的,因为回了家的她失去了翱翔的自由,也失去了翱翔的意义。荷西的死亡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爱情的枯萎,更是无可弥补的遗憾。也许她还有时间,然而失去的那些经历却再也无法重现。她是悲观的,的确是的,然而她迷恋于这种极端的感受。我想我是可以理解她的。我认为一个人活着就应该要对自己的所有感觉忠诚,应该去挖掘自己的感觉、挑战自己的感觉,不应该去忽略、去压抑、去掩杀。这自然是很难去做到的。但是三毛将此发挥到了极致,这从她的文字中频频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来。

写文字如像三毛,何不是一种交心呢?然而又有多少人可以读出来呢?三毛的书不知道多少人读过了,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读后感,然而哪一种会让三毛感到舒心呢?我觉得对三毛来说,无人可以替代荷西,其一是因为他们共同走过的路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陪同她再度走一次,其二就是因为她不可能再次找到一个可以洞悉她心灵的人了。我觉得拥有复杂内心世界的女性虽然极有可能能言善辩,但是却很难找到读得懂她们的人。拥有共同语言并不是很难的事情,难就难在可以接纳她的复杂并且调理她的复杂。荷西做到了。他的性格温柔、内心细腻、做事仔细,这些似乎都跟三毛互补。我想,最重要的一点仍然是荷西的执着,为了她而执着。三毛有着一副桀骜不驯的面孔跟一颗漂泊不定的心,她需要荷西的执着牢牢地拴着她、紧紧地拥着她。

一个女人究竟有多少柔情似水的日子呢?也许三毛是聪明的,她知道她不会再有一个荷西了,因为就算另一个荷西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她也不可能再成为Echo与其相爱了。当荷西走后,她就将她的柔、她的情,统统陪葬了。交心,是一件很漫长很费时间的事情。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复杂的女人,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去完成多次的交心的。也许三毛累了,又或许厌倦了,甚至是失望更甚是绝望了,我都无从得知。

然而无论如何,三毛是一个传奇人物,而荷西则是她的灵魂人物,他们的故事在淡黄色的华章中演绎着,吸引着一代代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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